红叶书斋 > 都市小说 > 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 > 正文 第66章 二少这么早出来营业?
    “对象换成谁,都会纹吗?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,纪念初恋。

    而非,纪念他。

    换成任何一个对象,她是否都会走进那家纹身店,不作任何犹豫地大手一挥,说:纹个身,纪念分手。

    突地提及纹身,司笙微怔,愣了一秒才想起小手臂上的纹身。

    用手指勾着衣袖布料,往手肘处一拉,露出淡青色纹身,她垂眸打量了两眼。

    于是,连她都难免狐疑起来——

    她当初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来纹这个的?

    五年前的事,时间隔得太久,她对身上的印记习以为常,却早忘了是何缘故。

    眉心微蹙,司笙将眼帘抬起,漫不经心地看向凌西泽,道:“不好说。不过,还真没准儿。”

    凌西泽眸色黯了黯。

    瞬间,周围的气温低了好几个度,室内暖气开得很足,可空气里还是蔓延着寒意,一丝一缕的,顺着皮肤往肌理里钻。

   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,司笙估摸着这答案当面说不大合适,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你没放心上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,是凌西泽愈发阴沉的脸色。

    这寡情薄意的女人,他就不该问她!

    在司笙看来无关紧要的事,却让氛围凝固起来,思索了下,司笙心叹没必要,于是挑挑眉,“要不,你再问一遍,我重新回答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凌西泽没说话,起身,径直往书房走。

    怕跟她多说一个字儿,就控制不住翻腾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诶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几步,司笙又出声叫住他。

    闻声止步,凌西泽未回过身,只是眸里情绪淡了几分,甚至有一瞬的希冀:她良心发现,想说点好话了?

    不曾想,司笙张口就问:“有人送我几根红木,要不,我给你做套桌椅什么的?”

    停顿须臾,凌西泽侧过身来,拧眉,问:“你亲手做?”

    两道凌厉的视线笔直打过来,如同难以避开利剑刺入,司笙心虚地避开两秒,说:“我可以负责图纸设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沉默两秒,凌西泽一语未言,抬腿步入书房。

    “嘭”地关门声,有点响。

    司笙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?

    *

    客厅里摆放着好些物品。

    各地特产居多,天南地北来的,有荤有素,吃的喝的,丰富多彩。此外也有首饰、工艺品、摄影器材、明信片……

    无人机?

    视线定格在一个未拆的盒子上,司笙愣了愣。

    陈非看似大大咧咧的,实际做事很认真,给她拆包裹时,特地列了一张名单,注明姓名、城市,以及所送的礼物。

    她拿起桌上名单,浏览着各种名字和物品,整个儿扫视下来,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拿出手机,她给安老板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司笙】:今年的‘物资’怎么回事?

    收到这么多礼物,确实是有史以来头一遭。

    她结交的朋友挺杂,讲义气的不少,一句话就能肝脑涂地,但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,并非会时刻惦记她生日、特地准备礼物的人。

    搁在前两年,是会陆续收到一些礼物,可远没这般壮观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,这名单的大半人,都是她不认识的。

    而且,她熟悉的人,送的基本都是特产。反倒是这些陌生人,送的物品价格都不低。就凭她对首饰、古董的鉴赏力,七位数以上的都有好几件。

    刚一发完,安老板就回了消息。

    【安老板】:忘了跟你说,因为你没参加‘继任仪式’,所以让他们把‘贺礼’当‘生日礼物’送你了。

    【安老板】:堂主,你应得的。

    【司笙】:你们还讹‘要饭的’?

    【安老板】:咱们这么抠搜的落魄堂,甭说是‘要饭的’,就算是‘二傻子’,进门也得被扒层皮不是?

    如此理所当然的‘打劫’,让司笙一时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当是用两处房产换来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别墅里。

    月悬高空,星辰寂寥,有清浅月光洒落,在地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银纱。

    深夜时分,安分躺在床上的人,倏地睁开双眼,短暂两秒适应后,猛然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乔一林左右环顾一圈,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,猫着腰贴近门。

    几秒后,确认没听到丝毫动静,又折回来,从床底翻找出一捆绳子和一双运动鞋来,然后鬼鬼祟祟地走向阳台。

    落地窗被轻轻推开,冷风迎面吹来,冻得他一个哆嗦。

    “呼。”

    乔一林长长地吐出口气,呼吸在空气中化作白雾,于月光里飘散。

    他拢了拢外套,把拉链笔直拉到衣领,然后换上运动鞋,步入阳台。

    把他困在家里?

    哼。

    还差得远呢!

    空手抓住绳子一端,乔一林手一伸,将绳子拉出一圈,颇为嘚瑟地扬起了眉。

    绷直的绳索,在清凉的月光下,如同一根笔直的细线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静谧,时间流逝,天幕依旧深沉。

    画完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忽地一抬头,司笙在活动脖子时,无意瞥见窗外天色,微微一愣,再看了眼桌上闹钟的时间,才恍然意识到——熬了个通宵。

    大脑一片清明,司笙垂眸看了眼完成的分镜,又抬眸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神色平静,眼眸闪亮,但视线紧盯着对面的大楼,抓笔的手指无意转动着。

    半晌,她倏地回过神,把手中的画笔一扔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洗漱好的司笙,拿上挂衣帽架上的军大衣,出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偏僻的小巷深处,一家早餐店刚刚开门,就迎来第一波客人。

    “三杯豆浆,两份豆汁儿和焦圈,三个糖火烧,两屉小笼包,一个糖油饼……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抢在所有人跟前,流畅利索地报完一连串的早餐名。

    嗓音微凉,在冷冽的清晨里,又格外好听。

    老板和客人循声看去,入眼的是一件臃肿俗气的军大衣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就被散乱发丝遮掩下的脸一惊,不爽、烦躁、诧异等情绪清扫而空,望向她的眼神在惊艳过后,仅剩包容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大概是个得清早起来给全家买早餐的可怜人吧。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地如此想着。

    老板动作麻利地准备着她点的早餐,客人们安静地等着,没有一个出声抱怨。

    不多时,小袋放大袋里,整整三个大袋,全递交给她。

    提前扫码结账的司笙,道了声谢,就轻松提着袋子离开了。

    走过半条街,司笙刚掏出车钥匙,余光似是瞥见什么,她一顿,往后退了两步,瞥见衣着单薄蜷缩在街边的青年。

    挺眼熟一人。

    方向一转,司笙将车钥匙一收,闲庭信步似的走向蹲墙角那人。

    走跟前,顿住。

    狼狈的青年在抬头时,忽然听到一道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二少,这么早就出来营业啊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