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书斋 > 都市小说 > 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 > 正文 第86章 记仇是女人的特权
    肉眼可见的,乔一林从暴跳如雷到偃旗息鼓,短暂几秒罢了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那张纸,所有暴躁、愤怒、激动都归于平静,好像那纸有神奇的魔力一般。

    “你,你哪儿来的?”

    舔了舔唇,乔一林口干舌燥,说话音调都飘了起来。

    手指往上一抬,司笙慵懒而傲慢,“这就是我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乔一林吸了口气,想到被骗的种种,面上多出质疑、警戒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这些心脏的人,套路都是一样——”

    “程悠然那套路,我还瞧不上。盖了章的,你可以拿去跟网上的做对比,也可以找专业人士验证。”懒懒地截下他的话,司笙眉梢轻轻扬起,问,“要不要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一林一下就没了声。

    眼底的狐疑、警惕,一点点地退散。

    司笙的态度太强势、肯定、自信了,那不是一种“做了假”后的心虚。而且,她既然知道程悠然“糊弄过”他,应该就不会再用同样的套路。

    不然,真就把他当傻子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,她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签名?

    她认识Zero?!

    不不不!

    乔一林赶紧打住这不可能的想法,只当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不要啊?”

    等了三秒,司笙淡淡一笑,把签名往回拿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原本还在‘深思熟虑’的乔一林,一看她这动作就憋不住了,赶紧伸出爪子把纸张夺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,就算这签名是真的——”乔一林宝贝儿似的捧着那张纸,但眼珠却瞪圆,威胁地跟司笙放下话,“你不要以为买通了我,就可以傍上我三哥!”

    后座的萧逆不经意地一皱眉。

    面对乔一林此般‘过河拆桥’的行为,司笙轻描淡写道:“放心,你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,不抱这个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一林被她噎得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萧逆微微低下头,掩去轻勾的唇角。

    这人是真不爱吃亏……

    轻轻捏着纸张,乔一林想负气而走,可刚退出车门,心里又犯别扭了,他纠结两秒,又将脑袋探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?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说什么来着?”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,司笙似是想不起来了一样,停顿两秒,才缓缓地开口,“别人……哦,不,程悠然能努力工作、认真踏实、负责敬业,我用的就是龌龊手段?”

    乔一林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窘迫、委屈,还恼怒。

    一番话,实实在在让乔一林难堪。

    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昨晚他收到高清图和录音,以及程悠然手机一些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,记录着程悠然被包养、蓄意欺骗他、买通营销号等一系列操作,他当即就疯了,上了楼跟程悠然当面对质。

    如果证据只让他信了五分,而程悠然慌张心虚的表现,就等于是实打实地坐实了这些证据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程悠然完美女神的形象,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而他曾经是那么嘚瑟地在司笙跟前夸赞程悠然……

    赤果果的打脸。

    然而,他这可怜样儿落到司笙眼里,她却乐了,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“看走眼了吧?”

    脸色涨得通红,奈何底儿虚,打根起就没法抬头做人,好半晌后,乔一林只能憋出一句,“你怎么这么记仇?!”

    “小心眼儿、记仇,都是女人应有的特权。”司笙理直气壮地说完,笑容忽的明艳几分,拖着慵懒的语调提醒他,“记得啊,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。这都第二个人情了。”

    乔一林:“……”

    萧逆:“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车辆终于开始发动前行。

    透过车窗玻璃,萧逆视线后移,看到伫立在路边的青年,低头看着手中的纸。繁忙的人群里,他颓废又狼狈,像是被遗弃了般。

    一瞬,似是有水滴掉落。

    像是幻觉。

    回过头,萧逆望向前方开车的女人,没忍住开了口,“你能四肢健全地长到现在,挺不容易吧。”

    就她这处事风格,长这么大,没被打死真是奇迹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不费劲,”司笙不紧不慢地出声,在瞥见红灯后,特地往后面看了一眼,意有所指地继续道,“不过你这跟一个人打还能把自个儿打去医务室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绝对是精修过“论如何三言两语怼死人”这一门课的。

    想要攻击她,自己得先受到一吨伤害。

    停顿几秒,萧逆本想‘息事宁人’,可半天气都没消,于是车辆开过交叉路前,忽然挤出一句,“我要不收着,你昨天去的就不是学校,而是警局了。”

    司笙饶有兴致地调侃,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替我着想啊。”

    萧逆:“……”

    算了吧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
    再说下去,他怕在车上跟她打起来。

    至于Zero的签名……

    本想问,但转念一想,萧逆觉得不仅会得不到答案,还会得到一堆奚落,于是便将好奇给忍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路边。

    乔一林低着头,望着手中的纸张。

    他一直有关注Zero寄礼物的新闻,当然看得出,这纸张是同一款的,字迹和盖章也都极其相似,分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二巴的图,画的如行云流水,像他无数次看到的那样,没一点模仿的痕迹。

    【To:乔一林

    人生的意义,在于寻找自身价值;

    人生的价值,在于如何挖掘自我。

    ——Zero】

    来来回回看着这几行字,乔一林蓦地又红了眼圈。

    如果是真的……那么,司笙是怎么跟Zero描述他的?

    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?

    被玩弄感情的傻子?

    欺负过她的人?

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,乔一林用衣袖抹了把脸,红着眼抽噎了两下,平复了会儿心情,才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手机电量所剩无几,屏幕里跳出来的名字让他一愣。

    是剧组剧务。

    “二少,再过一周左右,剧组就要彻底杀青了,到时候的杀青宴你过来吗?”

    呼出一口冷气,乔一林一眨眼,刚干的眼睛又有眼泪掉出来,他声音在寒风里飘着,问:“我能现在过来吗?”

    剧务愣了下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望着手中的纸,乔一林没有趾高气扬、意气风发,声音低了许多,闷闷的,“我是副导演,当然是来工作。”

    去特么的狗屁爱情,他要工作,要实现人生价值!

    剧务:?

    咋地,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一附中,附近。

    司笙操控着方向盘,淡定地问:“还有几分钟?”

    “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低眸一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萧逆答得也很淡定。

    迟到对他来说,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

    司笙哦了一声,非常镇定地说:“那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来得及?

    萧逆一抬眼,望向遥远的校门口——教导主任已经在门口计时准备堵人了。

    而他们跟校门相差的,不仅是距离,还有诸多的车辆和人群。

    想刚问是“怎么个来得及”,萧逆就赫然发现司笙一个拐弯,将车辆开进了另一条道,而他视野里,校门离他越来越远,然后,消失不见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