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书斋 > 都市小说 > 穿书后我君临天下了 > 正文 第廿二章·论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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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色近黄昏,按以往的规矩也到了宫宴开幕的时辰。

    “许久未见永寿,这离宫几个月瞧着比之前更瘦了,想来一定是在军中吃了不少苦吧。”我正坐在太子慕容瑛的身边跟他争论,跟他求情别让我抄太久的妙法莲华经。

    可他还没回我,张贵妃就到了。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裙,打扮得很是华丽,仿佛头上簪着一支七尾凤钗,她就真的是那梧桐树上栖身的凰鸟,能与我们故去的母后平分秋色。

    我原以为父皇会和这个女人一块儿出现,没曾想张贵妃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。我见她身后除了宫女就是太监,半米之外不见父皇的身影,心中多少有些解气,近来父皇新宠的武美人很有手段。

    我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张贵妃,但我哥哥慕容瑛却没有我这样的想法,身为当朝储君虽是不必躬身亲礼,但也是点头与张贵妃打了招呼。我却不一样了,身份上固然比张贵妃尊贵上一丢丢。

    但她是我父皇的妾室,主理后宫的贵妃,是我们名义上的庶母。碍于规矩,我只好起身与这位名义上的庶母行了个平礼:“难为贵妃娘娘还记挂着永寿,苦头虽吃了不少,却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你平安回来,陛下想来也能宽心许多了。”

    我则回了一句:“娘娘这话可就说错了,无论永寿能不能平安回来,似乎都未曾让父皇为我一个公主发过什么愁。遑论在宫里有娘娘这样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在,父皇还有什么烦心的?”

    解语花这个词儿放在现在,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听的词汇,我如此讥讽张贵妃脸上也是挂不住的。她毕竟也不是十几岁的年轻女郎,四十出头的妇人一个早已经是黄花老树皮一个了。

    我父皇本就不是一个在感情上会从一而终的人,否则当初就不会在我母后刚怀孕的功夫,就转头纳了这个张贵妃为太子侧妃。后来么更加不会在母后还怀着我的时候,和景才人滚到一起。

    景才人是张贵妃身边的陪嫁婢女,十七年前被我父皇在贵妃的宫中临幸以后,封了个才女从此丢到后宫不知道哪个旮旯,自生自灭去了。后来嘛生了个皇子也就是慕容玌,难产死掉了。

    景才人也是个没有福分的人呐,好歹也给我父皇生了个皇子,死了也没晋封过,可怜。

    慕容瑛拉了拉我的衣摆,眼神暗示我说话注意着点儿,毕竟这在场的还有很多朝廷重臣。似我这般没大没小的回头定然是要被史官和御史台那些言官参一本,参我一个不敬长辈的。

    张贵妃脸上带着尬笑去到了对面后宫女眷的席位之首坐下,我则继续坐在慕容瑛身边。

    不多时,我们那个老当益壮风流不见当年的父皇带着最近的新欢来了,这个武美人长得确实是丽质天生。大约是发觉了我在看她,武美人也顺着我的视线望了回来,看得我心下一激灵。

    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,但在这个小说世界里,却又似乎并不足以成为奇谈。

    想来我父皇也是一国之君,大半辈子都在为社稷劳心劳力,半截骨头入土的时候,看上一个美少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。这汉朝刘家的皇帝可是喜好南风的传统,似乎融入了他们的血脉中。

    这个武美人我原以为美人只是父皇新宠的位分,万万没想到,这个武美人是姓武名美人的男子。好家伙,难怪方才我讽刺张贵妃的时候她明明很想说什么,却又没敢张口。

    原来是因为对方是个男子,要是个女人指不定她还会说道说道,但情敌是个小她近二十岁的男人,她能说啥呢?难不成跑到我父皇的寝宫把这个武美人从龙床上拉下来,说给你变个性?

    “父皇身边的那位武美人原是受张贵妃看重,准备择定给七妹妹的夫婿。”我睁大了眼睛,慕容瑛又在我后背上掐了我一把,小声叮嘱我说:“你可别给哥惹什么麻烦,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张贵妃当时一定被气得不轻吧?!”想来也是,任是谁知道自己相中的准女婿上了自己老公的床都不会平静的,特别是张贵妃即便是身为贵妃,也没资格喊我父皇一声夫君。

    燕朝民风虽然相对于前朝来说较为开化,却也没有达到后宅妾室能比肩正室夫人的地步。

    贵妃地位虽高,那也只是比较民间和一般的后宅贵妇而言,在皇亲国戚们眼中虽稍有分量,却也只是我父皇身边的一个高级贵妾罢了。她这些年能如此专宠,不过是因为生了一儿一女。

    慕容瑛和我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的一幕,没有遗漏的被刚落座下来的父皇瞧见了,叫了我俩起身上前回话。慕容瑛起身来的这一手把我吓得不轻,不偏不倚的刚好一手拍在我后背的伤处。

    我低着头死咬着嘴唇半晌没吭声,稍微缓了一缓才起身随他一起到父皇面前行礼,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“阿玉十六岁的生辰没能在宫中大半,朕近来日思夜想,总是想起你刚刚降生的那段日子。小时候你就喜欢赖在你太子哥哥身上,还在他手心拉过几次呢,一晃你都已经十六岁啦。”

    父皇似乎是在感慨时光荏苒,光阴如梭。

    我道:“父皇,您能不能换个话头,从我十三岁起您年年都这么说我。不就是方才略有失礼么,儿臣已经被太子教训过了,父皇您不会也要罚我抄书吧?我还有一本法华经等着抄呢!”

    “是么?太子,阿玉真的被你罚抄妙法莲华经?”父皇的质问显然并不是在乎慕容瑛有没有惩罚我抄书,在于我居然真的没跟他扯谎。行吧,原本我俩就不被他在意,怀疑我扯谎也没问题。

    我哥哥还能怎么回答,当然是一如既往的沉稳:“是,永寿一声不响离开长安,着实令儿臣生气,所以特地向叔祖父借了妙法莲华经让永寿抄写。一则为了让永寿静心,二则希望她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既然太子已经责罚了阿玉,朕就不再罚你了。”说到这里,突然话锋一转,“阿玉,你这次在甘州立下不少功勋,原本依照祖制是不允女子入伍的,虽然你是公主,身份特殊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臣以为永寿公主此举虽然叛逆有违祖制,但却是巾帼不让须眉,堪为典范!”